亚洲明星网www.asiacool.com 十一月的北美院线也很冷清。就在这么一片萧瑟里,约翰尼·德普带着他的新片《寒夜怪谈》回来了。北美首周末1900万美元,登顶票房榜,海外再收2300万,全球首周合计4200万。数字不算炸裂,但放在一个成本只有3800万的中等制作身上,放在一个被好莱坞主流片厂晾了八年的演员身上,这笔账派拉蒙算得过来。

这是德普自2018年《神奇动物:格林德沃之罪》之后,第一次主演大厂院线长片。中间那八年发生了什么,关注过娱乐新闻的人多少都有数。官司、指控、败诉、被换角,一套组合拳下来,一个曾经扛着迪士尼数十亿票房的演员,在主流视野里几乎消失了。所以《寒夜怪谈》从立项那天起,就不只是一部电影,它是一场测试:观众还认不认这张脸?
至少从首周末的数据看,答案是认的。影院观众给这部电影的CinemaScore评分是A-。烂番茄那边影评人只给了53%的新鲜度,尖刻的评论一点没客气,《波士顿环球报》的影评人甚至说德普是他见过的“最差的斯克鲁奇”。但观众不买账,将近九成的爆米花指数,PostTrak观众评分4.5/5,有一半人直接说,来看就是因为德普本人。这种影评人和观众各说各话的场面,今年颁奖季见得多了,但在德普身上格外扎眼。喜欢他的人,等了八年就为看他重新出现在大银幕上,这种情绪不是几篇差评能浇灭的。
导演缇·威斯特是个有意思的选择。他之前拍《X》三部曲,擅长的是复古恐怖片那套东西,血腥、癫狂、七十年代的颗粒感。派拉蒙把他找来拍狄更斯,摆明了不想走BBC那种规规矩矩的文学改编路子。成片也确实不规矩。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被拍得阴森潮湿,街上游荡着像僵尸一样的鬼影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三个幽灵的造型一个比一个瘆人。安德丽娅·赖斯伯勒演的那个“过去之灵”,一身白衣,眼睛浑浊,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新娘。伊恩·麦克莱恩演的马利鬼魂,铁链哗啦啦地响,那张脸在阴影里忽明忽暗。这些细节看得出威斯特确实花了心思,想把一部被拍烂了的故事重新弄得让人坐不住。
但说到底,这片子真正让人掏钱的理由只有一个。德普演的斯克鲁奇,跟他这些年惯常的路数一脉相承:夸张的妆容、神经质的表情、那种介于滑稽和可悲之间的调子。化妆团队给他做了凹凸不平的鼻头、拉长的下巴、稀疏的头发,据说是德普自己提的要求,要“看起来更秃、发际线更往后推”。他顶着这副尊容在伦敦的石板路上晃荡,嘴里念叨着“圣诞快乐?呸!”的时候,恍惚间确实能让人想起杰克船长、想起剪刀手爱德华、想起那个在伯顿电影里永远格格不入的怪人。CBC的影评说得挺实在:这不是德普最好的表演,但它是人们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德普。对于一个离开太久的演员来说,这就够了。
伊恩·麦克莱恩在里头演马利,戏份不多,但老爷子往那一站,整个片子的表演水准就稳了一截。鲁伯特·格林特演的鲍勃·克拉奇特性格温吞,跟他在《哈利·波特》里那个憨厚的罗恩有几分神似,但多了成年人的疲惫。崔梅尔·提尔曼演的“现在之灵”是配角里最出彩的一个,可惜威斯特给他的空间太少。这些配角各司其职,把德普围在中间,像一圈不算太结实的护栏,让他撒开了演也掉不下去。
算经济账的话,《寒夜怪谈》的盈亏线大概在1.66亿到1.76亿之间,派拉蒙在营销上又砸了五千万。北美1900万的开画不算高,但A-的观众评分意味着口碑能撑住后劲,加上圣诞档期还有好几周可以慢慢磨,海外市场也在陆续铺开。派拉蒙那边的说法挺积极,说观众对德普回归的期待值很高,宣发物料里直接用他那个斯克鲁奇造型出镜,明摆着就是冲着唤醒观众对杰克船长、威利旺卡的记忆去的。《好莱坞报道者》的评论把话挑得挺明:这部片子最重要的任务,就是把德普重新送回A咖行列。
至于这个任务完成得怎么样,现在下结论还太早。一部中等成本、口碑两极的圣诞奇幻片,放在德普漫长的履历里算不上什么里程碑。但它至少证明了一件事:那个在银幕上挤眉弄眼、疯疯癫癫的德普,还有人在等着看。八年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事情变淡,也足够让一些人想清楚自己到底想干什么。德普在圣迭戈漫展上以斯克鲁奇造型亮相的时候,底下尖叫的人大概不在乎影评人怎么说。他们就是想再看一眼那个家伙,看他歪戴着帽子,嘟囔着刻薄话,然后在某个瞬间突然露出一个不那么讨厌的笑容。斯克鲁奇最后被救了,德普呢?这部片子算不算他的救赎,得看下一部。

